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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祖芳作品:山坡上的母校

来源:本网 作者:王祖芳 人气: 发布时间:2022-03-18
摘要:好的东西,人们往往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众,不舍得频频暴露,诸如珍藏的金银珠宝、古董。母校力山山坡上的上黄中学于我,正是如此,几年来我写的文章中鲜有回忆母校上黄中学。 这辈子我的一半时间是在校园里度过的,曾实习、见习过的学校和那些因听课而有一面之
好的东西,人们往往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众,不舍得频频暴露,诸如珍藏的金银珠宝、古董。母校——力山山坡上的上黄中学于我,正是如此,几年来我写的文章中鲜有回忆母校上黄中学。
这辈子我的一半时间是在校园里度过的,曾实习、见习过的学校和那些因听课而有一面之缘的学校不算,兜兜转转待过的学校至少也有六、七处,但每次只要梦见学校,必是力山上的上黄中学。同学、校友谈及母校——力山上的上黄中学,无不深情绵邈,掩饰不住那份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怀念。
当时的上黄中学,老师们除了本地人以外,还有的来自于常州、武进、宜兴多地,如教化学的黄祝芝老师是宜兴人;物理老师刘坚鹤老师,就是地地道道的常州人;没有记错的话,薛永年老师是武进卜弋人。即使是本地人,大部分老师也都选择了住校。作为偏远农村的乡镇中学,聚集了专业素质比较高、责任心强的一批中年教师,全身心投入教学工作,潜心研究教育,细致入微关爱学生,上下拧成一股绳,因此上黄中学迎来了最辉煌的时代,连续多年在当时的溧阳县高考中成绩名列前茅,被复旦大学、南京大学、东南大学等名校录取的学生不在少数,成就了一段佳话。如此,曾吸引了周边的金坛、宜兴的莘莘学子慕名来此求学。
校舍位于上黄街外西南角两三里处的历山北麓,景致宜人,钟灵毓秀。从街上往学校走,首先看到的便是在校园外东面的山坡旁,有一片地势很高很平整的操场。操场边松柏掩映,风声猎猎。通向校门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道,绿阴如盖。大道旁的那条大沟渠,常年流水潺潺、清澈见底。如此背靠青山面朝流水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,委实是幽雅灵动,引人入胜。
这条沟渠把校舍一分为二。北边是后建的校区,没有围墙,似乎是散装的,但屋舍俨然。而这新校区又由一条南北走向的路将校舍区隔东西两部分。东边从南到北有大礼堂、学生宿舍,西边除了有高一、初三年级外,还有当时同样辉煌的校办厂——与上海同济大学合作的
定点生产位移计的工厂。这些房屋除大礼堂为黄砖墙外,其他多为白墙黛瓦的平房,一派典型的江南特色。
沟渠的南边便是我魂牵梦绕的老校区了。老校区坐南朝北,依山而建,校内呈错落的梯田式。正对校门的是一条石级大道。铺路石光滑发亮,写满了历史的风华与校园前世的印记。不难想象此处作为祠堂时香火旺盛,“影堂香火长相续,应得人来礼拜多”。第一层东面为初一年级,西面为初二年级;第二层的两旁是大片绿化带和学生的活动区域,我印象最深的有一根高十数米的爬杆,就竖在第二层、大道的西边,而钱老师嘹亮的歌声总是在这片树林里飘荡,悠扬抒情;第三层为学校的制高点,大道上去是一片青砖砌就的平台,有重要集会时做司令台用。正对司令台的是总务处、语文组这两个办公室。总务处东面是校长室和十余间教师宿舍,语文组西面是物化组、政史组、教导处以及享有最高待遇的高考补习班、高二年级。这一排房屋一律坐南朝北,与初中教室遥遥相对。
一九七九年秋天,绕过了邻村的完中,我有幸成为师资力量比较过硬的上黄中学初一的一名学生。当时的我还有一个身份,校长的小女儿。
我曾经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中,走上司令台,从父亲手中领取过“三好学生标兵”的奖状和奖金,属于我的“高光”时刻,印象自然很深。司令台还是老师们饭后小憩的首选之地,父亲的一台收音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,几名老师围坐着听。女排顽强拼搏获得冠军的消息,经过宋世雄的解说,从父亲的收音机里传出,着实让老师们津津乐道。收音机在当时堪称奢侈品。
学校里还有一样奢侈品,那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,有段时间每周四晚播放着《大西洋底来的人》,引得师生里三层外三层地观看。我去看时,总是只看到雪花一片。
校长室和总务处相隔的墙上有一个四方小窗,学校唯一的一台电话机就放在小窗上。总务处邓老师的儿子因小儿麻痹症没法走远,可能比较寂寞,逢人很热情,很健谈,常常在小窗口对着我叽叽喳喳地讲话。他说的话我已然忘记,但没有忘记他的双手特别大,料想跟常年拄拐杖有关。
我父亲所在的校长室陈设非常简单,中间用一堵墙将房间一分为二,前半部分办公,后半部分是父亲的寝室。办公室里不过是一张办公桌,配了一张高背藤椅,进门处放着一张那个年代常见的木条钉制而成的长靠背椅,供客人就坐。我读初中时几次在体育课上犯低血糖而昏厥,之后在这张椅子上慢慢地恢复体力。西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有些泛黄的上黄地图。没能把这张地图保留下来,是我多年来的一大遗憾。父亲的寝室里仅有一张朱红油漆的木板床、一只深咖色陶瓷落地衣架,记忆中没有衣柜。靠窗处放着一张四仙桌,用来放碗筷饭盒之类的物品。窗外便是历山了,因是坡地,外面的地势高于屋内很多,我在屋内透过绿色窗纱往外看,可见地上种着一大片蔬菜,也常有干农活的行人的两条腿从窗口一闪过去。每当夜幕来临时,我就不大敢到父亲的寝室里去了,生怕会有一只手伸进来,总是不等天黑早早地就把窗户关上。
窗外的世界,我曾怀着好奇心跟同学去过。那是上初一时的一个午后,那时候中午休息的时间有点长,还没有中午作业,老师也不看班。吃完饭,几名同学一拍即合,从校园外的东面爬上了山坡。山的东面因为在开采,明显植被没有西面那么茂盛,树也没有西面的高。看来同学带着我们从东面上山,是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。山坡上的矿坑,裸露着被开采过的各色石头,有同学说可以下去玩一玩,但我没肯,一是怕误了上课,另一个我的恐高症不允许。
阳光铺满山坡的历山十分明艳,让人怎么也看不够。同学欣喜地向我们介绍,山上好吃的果子不少,还不断地指给我们看,红的、青的、黄的。可我却是什么果子也没看到,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近视度数已不低了,不过仍然坚持着不愿配眼镜。那时候戴眼镜是一件让人难为情的事,即便有眼镜也只敢在上课时悄悄地戴一戴,怕引人注目。
我配眼镜这事一直拖到初二,因为实在看不清黑板上的数字、字母而总是抄错题,数学成绩直线下降,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黄老师把我狠狠地批评了一顿,还说:“我要骂你的老子的,孩子的眼睛都近视到这样了,还不配眼镜!”黄老师自然没有敢去批评校长。父亲在一次带学生去参加市里的运动会时顺便把我带去了县城,我拥有了人生的第一副眼镜。
白天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学习、课间活动,与现在的学校生活比可能还显得单调了些,到山坡上去的经历不超过两次。而寄宿学校的生活在我记忆的最深处,简单而有趣,美好且珍贵。我读初一时,整个初一年级只有我和另外两名同学寄宿在学校。上晚自习时,我们三人被安排在补习班里。每天,看班老师都会对着名单点名,用不同的方言不同的腔调喊着一个班的学生的名字,我私下里还会模仿这些老师的调调。时隔四十年,老师们的声音至今还常在我的耳畔回响。夜自习的时间足够长,功课却并不紧张,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做自己的事情。我讨厌的、曾因此挨了“毛栗子”的软笔书法就在那时候让我产生了兴趣,并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,可见兴趣真是最好的老师。
慢慢地熟悉了学校的人和事,晴朗的天气里,吃过晚饭后,校园东面的操场上变得特别热闹。那时候喜欢体育的人很多,有事没事往双杠、单杠下一站,吊几把。得知校办厂有一副羽毛球拍后,总有学姐怂恿我跑去校办厂借羽毛球拍。那时候并不知道球拍多打了是会坏的,我乐此不疲。只要我笑眯眯地喊一声“黄师傅”“蒋师傅”,球拍便借来了,于是一场场羽毛球赛便在校办厂门口或者在大礼堂门口展开。观众常常比球手多得多,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。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后,才恋恋不舍,一路狂奔去教室。
学校屡屡创下佳绩的时候,在历山上开山取石成为了当地致富的主要途径,镇上的桥西、桥南、桥北三个大队的采石工人在此同时作业,开采石头。石头就是钞票,每天中午十点半、下午四点,隆隆的炮声穿过树林,直逼我们的校园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们感到地动山摇,
我们的心脏和教室的门窗一同在颤抖。我们紧张又吃惊地看着老师,而老师停止了讲解。在我读初三时的一个下午,炮声响起时,突然有土块在天空飞过,越过沟渠南边的所有建筑物,落在沟渠北边的新校区、我们隔壁的教室的屋顶上,又穿过屋顶砸在我堂兄的手臂上。我堂兄的手臂立即肿了起来,去医院检查后诊断只是软组织受伤,真是万幸。
此地不可久留,经过多方讨论协商,权衡利弊,最后的决定是学校异地重建。我们后来到了新的校区,继续后期学习。
力山上的上黄中学早已不复存在,我们的学长、学姐们成了没有母校的人。昔日风华正茂的老师们,而今只能作为我们记忆深处的一种回忆。试想,在力山山坡上,有多少农家子女曾怀揣梦想,寒窗苦读,“跃出龙门”?又有多少青葱少年,希望力山为他们小小的情愫、初开的情窦作证?
剪不断的母校情,舍不去的培育恩,从上黄中学走出来的学子怎会不深念母校!
和我在校园外山坡上合影的那位美丽的女同学,如今我们尚能遇见,也算是今生有缘。那位坐在我右前方,课堂中曾拿出一面小镜子揽镜自照的男生,如今提起往事,不知有何感慨?
想到历山,想到母校,想到老师和同学,他们当是幸福而又珍惜地创造沧海桑田变化的主流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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